第94章 春风送酒
说:“好像所有事情都赶在一起,推着我走,片刻不让我停。”
阿洲望着她,往前踏出半步,低眸看她:“我帮你。小黑飞在天上,我坐船跟在下面。我在船上吹哨,它就能找到我。等它找到佛子的藏身地,我就让它在我头顶盘旋,我在舆图上标出来。我以前在矿里,靠认天上的星星辨方向,这次我也可以。”
沈青羽看着他紧皱在一起的眉头,心倏地软了下。
她笑一笑,以指尖划过他的眉骨:“海上很危险,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渺小,我不会让你用你的生命为我冒险。”
“我以前在码头扛过货,跟着海边的工友学过看洋流,辩风向。”阿洲无比郑重地说,“你若信我,就让我替你去。”
沈青羽看了眼他。
阿洲的样子跟任何时候都不一样。他平日像一头温驯的大型犬,总是蹲在她脚边,仰望着她。
可此刻他站在她面前,脊背挺得笔直,眼眸中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
那是一种沉甸甸的情感,不是对主人的忠诚,而是一个男人在对他想要保护的女人许下承诺。
“我头有些疼,”沈青羽忽然转了话题:“帮我按一按吧。”
她说着,往圈椅走去。
阿洲愣了下,随即快步跟上。
沈青羽将后脑搁在椅背上,阖上了眼。日光从竹帘的缝隙间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阿洲在自己的粗布裤子上用力蹭掉手汗,然后才抬起手,用拇指按上她的太阳穴。
他的力道轻缓,可他的指腹上有一层厚厚的茧,再怎么轻,按在她细嫩的皮肤上,仍然是粗糙的质感。
沈青羽全程眉心微蹙。
阿洲低声问:“我的力道太重吗?”
沈青羽没有睁眼,轻声道:“继续。”
阿洲于是从太阳穴缓缓推到额角,又从额角推回太阳穴。
她闭眼的时候睫毛显得很长,像两只终于停下来的蝴蝶。
阿洲忍不住盯着看,边按边数她的睫毛根数。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大人。”
是段臣纲名下一名锦衣卫校尉的声音。
沈青羽缓慢睁眼:“进来。”
锦衣卫走进,见阿洲正陪在沈大人身侧,他愣了愣,继而道:“这是我们同知大人特让卑职送来服侍大人起居的丫鬟,同知大人说都是调/教过的,大人可以放心使唤。”
他身后,两个小丫头各自向沈青羽福身,落落大方地道了声:“见过大人。”
沈青羽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随即问:“你们同知大人呢?”
锦衣卫道:“同知大人从总督府回来后就心情欠佳,独自上酒楼喝酒去了,吩咐我等不必等他吃饭。”
想到什么,他又特地补充句:“是正经酒楼。”
沈青羽沉默一瞬。
半晌,她问:“哪一家?”
作者有话说:
这一卷终于要写完了,马上回京,开始最终的大乱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