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贪吃宅本宅
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趁着江家母亲带两个孩子去b市给他们的奶奶庆生的几天时间空档,将元愿朝驯服,带到一处偏僻的房产里藏起来。那处房产只有他知道,谁也找不到元愿朝,等他假意答应黎渺条件,接受俞家吸收黎家产业后,江家便也不足为惧,到时他就能让那只漂亮的笼中鸟出来兜兜风。
若早知江曜之会这么快回来,他何必将驯服过程放在学校,直接绑走元愿朝便是。俞家研发的药剂那么多,何愁对方学不乖呢?
然而没有如果,而且俞予安是个彻头彻尾的完美主义者,他实在太享受将元愿朝那令人心悸的天真破碎的过程了,他想要亲手雕琢这颗璀璨的宝石。
江月疏垂下长长的睫羽,唇瓣微不可闻得弯起,“他发了一封投诉邮件到学生会会长的邮箱。曜之知道后,坐飞机赶回来了。”
俞予安怔住。
学生会作为处理纠纷、维持学院秩序的组织,当然也会有投诉渠道,为了避免层层保护,一般接收严重举报的都是学生会会长。
但大多数人都知道这只不过是个名头上的表面形式,真要有什么事早就家里找关系解决了。但表面形式也是要做足的,因此学生会板墙上还是将学生会会长的邮箱地址贴了出来。每一届的学生会会长家族都不是好惹的,可谓是权势滔天,因此也没什么不识相的人敢发邮件骚扰惹怒会长。
正是因为种种因素叠加,元愿朝这出乎意料的投诉邮件,反而成为了江月疏邮箱里晃眼的特例。
当然,这是一个狂赌。
元愿朝在赌江月疏绝对会点开邮件,也在赌他看见邮件后会告知他的弟弟。
非常不可一世的赌徒。
但很明显,他赌对了,博弈瞬间翻盘,俞予安成了这场赌局的败犬。
俞予安嘴角一点一点地扬起,琥珀眸里却没有半点笑意,他大笑了起来,意识到自己以为的棋差一招其实是满盘皆输,他的每一步计划都被元愿朝准确预判甚至还设局反制他,让他在成功之际迎接崩盘,让他输的惨痛难忘、输的不甘又屈辱。
天真善良是假,脆弱无助也是假。
从一开始,元愿朝就是只漂亮的毒蝴蝶,肆意地停留在他指尖,给他的人生掀起了巨大的飓风,又毫不留情地飞走。
“你违背了狩猎规则,曜之想动手的话我不会拦着。”江月疏将俞予安笑得癫狂的败犬模样尽收眼底,嗓音冷淡,“希望你待会还能笑得出来。”
他弯起一点唇角,墨眸里的讥讽和面上的社交礼仪形成鲜明的割裂:“当然,曜之的冲动,江家会给俞家一个满意的说法的。”
这显然是个赤裸裸的挑衅,甚至连江曜之动手后的处理都未雨绸缪。
俞予安露出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哪怕气得青筋暴起他也仍然维持着风度翩翩俞家继承人应有的风度,“承你吉言了,不过,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好像也是月疏平日里爱站着的位置吧?不知道是什么风景迷得你驻留呢?”
这是压在他心里已久的一个猜疑,半眯着眼眸试探着。
可惜他的试探注定要落空。
江月疏脸上没有半分破绽,漆黑如夜的墨眸里什么情绪也没有,语气淡然:“一只蝴蝶而已。”
俞予安直直和那双墨眸对视,试图寻找着什么痕迹,很快他便自顾不暇。
因为一个椅子狠狠砸在了他头上,血液从发丝流出直直滑落在眼角令他闭上了右眼,他趔趄了一下很快站直,躲避着江曜之的攻势。
和从小在人堆里打架的江曜之不同,俞予安学的都是模板般的拳法,没江曜之那种专往人薄弱之处的狠劲和戾气,再加上本身就被先发制人砸了一头,几乎算是被压着打般,嘴角泛着青紫,额头还在流着血,捂着腹部狼狈地靠坐在墙边。
江曜之想起那双朦胧委屈的泪眸,丝毫不觉得消气,准备再上前踹几脚时,江月疏拦住了他,“这些够让他躺一星期了,伤得再重一点的话,就得把那块地皮让给俞家了。”
恐怖如斯的豪门世家,连打架受伤的程度都精分细算好了利益赔偿方案。
元愿朝暗暗在心里吐槽,他看着俞予安的败犬惨状,心情颇好地弯起了唇。
借刀杀人也算一个报复的手段。
他其实对很多事情都懒得计较,但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得惹到他头上啊。他非常讨厌别人高高在上地睨视着他的脆弱,甚至恶意得逼着他落泪,只为满足自己的卑劣欲望。
令人恶心。
所以报复一下,也不过分吧?
元愿朝金眸里浮现一层浅浅的狡黠笑意,像是只耍坏成功的猫,但很快这些便被藏匿了起来,他还是那个可怜无助的“受难公主”。
俞予安将嘴里的血吐出,迎面看着江曜之不做掩饰的厌恶目光,缓缓笑了起来,甚至因为笑得太过激烈而咳嗽了起来。
每次咳嗽都剧烈地牵扯着他腹部的伤口,带来揪心的痛楚,他却仍然要笑,那双琥珀眸里是浑然的幸灾乐祸般的恶意,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