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怒意 忙岁
怒意
剩余的上班时间,何开颜都惴惴不安,难以集中精力。
临近下班,她几次三番拿起手机,想要给白瑾川发消息,纠结须臾后又放下。
她心想还是算了吧,下班见到面再说。
当面解释道歉更有诚意一些。
六点一到,何开颜片刻不停,抓起背包就往地下车库赶。
哑光黑的劳斯莱斯仍然停在老位置。
如同平日一样,何开颜一跑近,小武就解开了后座车锁。
何开颜局促紧张,但又希望快一些见到白瑾川。
不早点把人哄好,她心头极不踏实,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密密麻麻爬过,靠数银行卡余额都平复不了。
她迅速深呼吸一口,迫切地拉开车门,结果弓腰一瞧,宽敞的后座空无一人,只有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
何开颜一愣,白瑾川还没有下来吗?
以往都是他坐在车里等她的。
但容不得何开颜探明原由,她听见电梯那边传来了交谈声,约莫是同事们陆续下来了,她不敢耽误,钻进去再说。
小武等她坐定,有条不紊地启动车子,平缓往出口开。
何开颜可以确定,白瑾川不会来了。
“那个,他呢?”何开颜禁不住问,“要留下来加班吗?”
“白总去应酬了,我送他过去再回来的,他没和太太说吗?”小武心直口快地回完才觉出有些不对,他多嘴了吧?
他从后视镜里面偷瞄何开颜脸色,不比平常轻松愉快,他赶紧笑着找补:“可能白总忙,忘记了。”
何开颜抿起唇,她知道白瑾川不是忙忘了,就是没想告诉她。
亦或是出去应酬也只是借口,他是气得不轻,不想见到她。
回到明景苑,用密码解开顶层复式的门锁,何开颜换上拖鞋,一个人往客厅走。
放眼望去宽敞洁净的房子除去自己和花瓶里热烈盛放的黄玫瑰,没有一丝生气,她心里莫名空落落的。
分明她从前住林家时,做梦都想拥有一套能够独立居住,随便造作的房子。
分明在大半个月前,她一个人在这里住得别提多舒坦,白瑾川回来长住后,她甚至冒出过他赶快去出差,把房子重新留给她一个人住的念头。
但此刻这方屋檐下真真正正只有她一个,她又觉得胸腔发堵,不太痛快。
何开颜叹口气,也不想做饭,从隐秘的零食柜中翻出一盒小龙虾泡面,就着特辣辣条凑合吃了。
吃完她也不着急上二楼,坐到客厅沙发,一面百无聊赖地刷手机,一面等。
白瑾川总不至于夜不归宿吧?
何开颜这一等就等了好久,久到困意席卷,眼皮打架,手机自动从手上滑落下去。
她晕乎乎的脑袋往沙发上一歪,合眼睡了过去。
蓦地,房门响出密码被解开的声音,紧接着是门板开了又关的动静。
何开颜心里装着疙瘩,再困也睡不踏实,响声刚刚刺过耳膜,她刷地睁开眼睛,反射性蹦跳起来,朝房门所在的方向望去。
恰逢白瑾川换好鞋,绕过玄关走了进来。
他应当没想到何开颜还在客厅,两人视线猝不及防在空中撞上,他脚步稍有停顿,深而沉重地望来一眼。
不过也只有一眼,白瑾川很快收回视线,一声不吭地去了洗手间。
何开颜慌慌张张跟上去,匆忙解释:“我下午真不是故意摸鱼的,虽然我这人是不怎么上进,喜欢见缝插针摸鱼,但下午真是意外。”
白瑾川神色清冷,身上沾有应酬过后的凌冽酒气,他没有应声,置若罔闻一般,清洗干净双手就朝二楼走。
何开颜小尾巴一样,亦步亦趋地追,嘴里翻来覆去不停解释。
白瑾川面无表情走进衣帽间,拿上换洗衣物去了浴室。
何开颜依旧跟在身后,唇瓣一张一合,持续叭叭:“刘姐,就是我们部门大领导已经骂过我了,还扣了我工资,如果你觉得还不够解气的话,可以再罚我一点儿。”
顿了半秒,她慌忙补充:“只要不再扣我工资,一切好说,你也知道我和你们这种大老板比不了,我累死累活一个月就赚一点点牛马费,还没有你一个小时赚得多。”
白瑾川大步流星地越过门框,站到浴室里面,发现她脚步未停,还在一股脑往前,他回过身,敞开浴室门,同她说了回家以来的第一句话:“确定要跟进来?”
何开颜怔怔地放眼望去,后知后觉跟着到了什么地方,他手上拿着什么,即将要做什么。
她双颊忽地一热,着急忙慌转回去,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开。
白瑾川马上关了浴室门。
何开颜没有走远,坐到一张单人沙发,一眼能够望见浴室门。
她眼巴巴,焦灼万状地等。
大概二三十分钟后,浴室的磨砂玻璃门从内拉开,换上一套格子睡衣的白瑾川发丝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