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章 旧疤  忙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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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太夸张,元朗瞟一眼就觉出了不对劲,等她挂断电话,他问:“谁给你打的电话呢?笑得这么春心荡漾。”

何开颜习惯性地扇了一下他脑门,又觉得不太好意思,有点心虚。

她轻轻嗓子,谈起正事。

听罢,元朗也认为白瑾川的法子可行,两人一通分析合计,选择了陪元家班沉浮多年,以前就相当有话语权的张叔。

前两年,张叔在班子演出,一起搭建花棚,不当心从高架上摔下来过,留了不轻的腿伤。

因此,逼不得已离开元家班后,张叔不像其他行动利索的叔伯们,找工地从事体力活,而是在家附近找了个仓库门卫的工位,成天守着为数不多的人和车进进出出。

绝大部分时间,他都是一个人坐在偏僻荒凉,不足两平米的门卫亭发呆。

何开颜和元朗赶了三十四公里的郊区小道,抵达时,张叔便是坐在一张泛黄发旧的破烂木椅,无聊空洞地凝视前方,落上视网膜的全是空洞。

两人提着几大袋礼品,下车走近,喊了一声“张叔”,他才茫茫然地回过头。

瞧见是他们,张叔昏沉发黄的眼中有光芒闪出,可又似想到什么,立刻灰暗下去。

“小郎啊,你怎么把开颜也叫回来了,也是想当说客的吧?别白费口舌了,元家班大势已去,你们拉得来这一次活,下一次呢?要大家又成天提心吊胆,跟着你们喝西北风吗?你们年轻,耗得起,我们这把年纪,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耗不起了。”张叔长叹了一大声,摆摆手示意他们快走。

在这条劝说叔伯们回归的艰难道路上,元朗显然听过太多类似的话,应对反驳的言语张口就能出来。

然而他刚要出声,何开颜抬手拦住他,上前一步说:“张叔您说的对,我是没有把握还能为元家班争取到下一次机会,那我们就把这当成最后一次。”

其实她最近不止是在琢磨如何做好清源古镇的项目,如何让元家班在这一次来之不易的机会中大放异彩,也有长远考虑。

她想过了,只要清源的项目做漂亮了,不难给元家班打响知名度,到时候她可以自掏腰包,走一些互联网宣传渠道,让更多地区的人看见元家班,看见打铁花这项流传千年的熠熠非遗,等到那时,她相信元家班不会再为接活发愁,可以彻底起死回生。

但既然叔伯们更加务实,顾虑怀疑太多,她也就不夸下海口,索性顺着他们的意思来。

元朗和张叔谁也没想到她会这样说,都有怔住,诧异地扭头望她。

“元家班解散得匆忙,大家都没来得及好好告一次别,张叔不觉得遗憾吗?上一次你们一起登台打铁花是什么时候?您还记得吗?”何开颜神色坚毅认真,直直迎上张叔褶皱颇深的眼。

张叔眼睫仿佛受到莫大震动,惶恐地颤。

自打元建国离世,元朗接管元家班,班子日渐式微,他们一群老家伙上回一块儿打铁花,好似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何开颜看出了张叔眼底不自觉翻腾的动容,继续言辞恳切地说:“现在还有一次机会,为什么大家不能再试着聚一次?张叔,你和李叔他们一起打了大半辈子铁花,就当这是最后一次,你们一群并肩作战的老朋友们,也可以通过这次打铁花,和对方,和这门手艺,好好告个别,这样等你们老了,回忆起来的时候不至于太遗憾。”

张叔眼睫颤动的频率愈发快速,眼中似乎有泪花滚动,他赶忙扇低眼帘偏过了头。

听到这里,元朗总算是明白了何开颜的谈判手段,配合她乘胜追击:“就是啊叔,您每天坐在这里干守这间小小的仓库,真的甘心吗?您肯定也很怀念以前的日子,很想带着大家再畅快地打一次铁花吧?”

张叔移动了下坐姿,完全背对他们,肩膀有细微的抖动。

何开颜和元朗对视一眼,清楚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刻。

他们留下纸巾和礼品,知会一声后,悄然地离开了。

张叔需要一个人冷静思考的时间和空间。

这边地处偏远,眼下已到晌午,何开颜和元朗饥肠辘辘,在最近一家小餐馆填了填肚子,往回走时,元朗心头没底:“这招能行不?”

“不知道,”何开颜也没有万全把握,“试试吧,万一呢。”

这时,她接到电话,是白瑾川打来的:“忙到哪里了?”

何开颜:“今天忙完了。”

白瑾川:“吃午饭没?”

何开颜:“吃了。”

白瑾川:“嗯,等你回来。”

“好。”不知怎的,何开颜牵了牵唇角。

元朗关注到她脸色的变化,似乎也听见了一些通话声响,惊奇发问:“谁等你?你在原市还有能联系上的朋友呢?”

除了无论如何放不下的元家班,何开颜在这边当然没有还在联系的人,她攥握中断了通讯的手机,心虚地敷衍:“没谁。”

元朗狐疑地将她盯了又盯,总觉得她有猫腻。

出租车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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