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啃老的咸鱼
至少,在小憨包完全恢复之前,不能再这么吃了。
道具加成
冬日的天,亮得迟。窗外还是一片灰蒙蒙的,雪后的寂静弥漫在空气中。
主屋炕上,林星乔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趴伏着,半边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眉头紧紧蹙着,眼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脸色比窗外未化的积雪还要白上几分。
他不是不想躺着,是不能。稍微一动,从后腰到尾椎,再到某个连绵不绝的酸痛。疼不是很疼,他都习惯了,酸胀这个感觉,他真不喜欢。
那感觉深入骨髓,牵扯着每一根疲惫的神经。每次难受他都要在心里骂夫君。
晚上他要把脚丫子塞夫君嘴里。
小憨包喉咙里溢出一声带着不适的吸气声,想翻个身换个不那么压迫的姿势,可腰臀刚刚挪动一丝,那尖锐的酸感便让他倒抽一口冷气,僵在那里,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乐安毛茸茸的小脑袋探了进来。小家伙已经自己穿戴整齐,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是睡足了觉,精神头十足。
他看见姆父醒了,立刻哒哒哒跑进来,扒在炕沿边,声音清脆又带着满满的期待:
“姆父!你醒啦~今天我们还吃锅子好不好?昨天的羊肉锅子太好吃了!乐安还想吃!爹爹说羊肉暖和,吃了不怕冷!”
他一边说,一边还回味似的咂咂小嘴,显然对昨日那顿热腾腾的锅子念念不忘。
锅子羊肉
这两个词像两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林星乔混沌的脑子里。
昨日那暖香扑鼻,其乐融融的画面还在眼前,可随之而来的,是昨夜那场漫长到仿佛没有尽头,与这“暖”和“补”紧密相关的“狂风暴雨”。
记忆的羞耻,还有对“羊肉”这两个字产生的条件反射般的惊悸,混杂在一起,瞬间冲垮了林星乔本就脆弱不堪的防线。
“呜” 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从小憨包紧咬的唇缝里漏了出来。紧接着,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进枕头里,很快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哭得没有声音,只有肩膀细微的颤抖和那不断滚落的泪珠,显露出内心的崩溃。
乐安被姆父这突如其来的眼泪吓傻了。他呆呆地看着林星乔,小脸上的兴奋和期待瞬间冻结,变成了茫然和惊慌。
他以为姆父是生病了难受,或者是不想吃锅子了?可是昨天姆父明明吃得很开心呀?
“姆父姆父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乐安不吵你了,乐安不要吃锅子了,姆父别哭”
乐安手足无措,伸出手想给姆父擦眼泪,又不敢碰他,急得自己也眼眶发红,声音带了哭腔。姆父以前不舒服是不是也这样偷着哭?
陆琛刚去后院查看了牲口回来,身上还带着屋外的寒气。一进堂屋,就听见主屋里的动静。他快步走进去,正好看到林星乔无声流泪,乐安惊慌无措的一幕。
陆琛的目光先落在林星乔苍白的脸和不断滚落的泪珠上,那副凄惨可怜的模样,让他心头一紧,昨夜自己确实有些过了。
再看儿子吓得快哭出来的小脸,他瞬间明白了大概。
“乐安,别害怕。”陆琛走到炕边,声音沉稳,带着安抚的意味,“姆父今儿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羊肉锅子今天先不吃了。”
乐安听见爹爹说姆父不舒服,心里更担心了,连忙点头:“嗯!不吃锅子了,爹爹,姆父生病了,我们给姆父做点好吃的,吃了不难受的饭好不好?”
小团子努力转动脑筋,想着姆父和自己平时爱吃什么。忽然,他眼睛一亮。
“爹爹~我们吃酸菜炖大骨头吧!”乐安仰起小脸,认真地提议,“酸菜酸溜溜的,炖大骨头可香了!姆父喝了热乎乎的酸菜汤,说不定胃口就好了!还有还有血肠!切成片放在酸菜锅里一起炖,也好吃!”
他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好,酸菜开胃,大骨头汤有营养,血肠也是香香的,肯定比羊肉锅子更适合生病的姆父吃。
陆琛听着儿子的点菜,再看看炕上那个哭得肩膀一耸一耸、因为听到“羊肉”被否决而微微放松了些,却还在小声抽噎的小憨包,更心虚了。
小憨包变成现在这样,他的责任最大。
他伸手,用指腹极轻地擦去林星乔眼角的泪,动作温柔。“听到了?乐安给你点了酸菜炖骨头,还想吃血肠。”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羊肉以后再说。先养好。”
林星乔被他指尖的温度烫了一下,眼泪流得更凶,却不再是纯粹的委屈和疼痛,里面混杂了说不清的依赖和一点点被顺着毛捋了的松快。
他吸了吸鼻子,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嗯”了一声。
等他好了,他要去抓药,去火气的药好,夫君需要。这次他忍不住在乐安面前哭了,下次不会了,他是最坚强的姆父,不能让乐安有阴影。
陆琛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