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稚桃
那些泪珠越来越多,茧子又比不上纸巾柔软,最后只能将人抱紧在怀里,用唇一点点吻去那些,从她湿漉漉的睫毛,一路吻到她脸颊,再到唇角。
“对不起,小薰……”
他抚拍她的背替她顺气,温声呢喃,“是我的错,是哥哥错了,哥哥不应该打你……”
这个安抚的吻在贴到女孩唇心时就变了意味,反抗的人也从他变成了迟薰。女孩本来就还在跟他赌气,还记着忙活了一晚上都被他反复推开的仇,被他吻住的下一秒就凶巴巴地咬了上来。
下唇传来刺痛,立刻有血珠沁了出来。
痛感不仅没有压下燥热的源头,反而像引燃了他心里最深处的欲望和忮忌,他无声地加深了这个吻,将女孩所有的呜咽和委屈都吞没在唇齿间。
“唔……”
独属于哥哥的气息完全笼罩了迟薰,安稳、踏实。
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从她的心头冒起,让她渐渐忘了要哭,本能地懵懂回应着这个吻。她想不明白哥哥为什么突然愿意被她安抚,只觉得这样很好,哥哥也可以快点好起来。
血腥味在二人唇齿间弥散,迟薰也被迟浔越抱越紧。
紧得像要将她按回最初共生的模样。
……
月光透过旧屋的窗花,洒落在这个房间里。
不大的房间留着十几年的生活痕迹,每个角落都被女孩装点的温馨,窗格上挂着线灯,床头摆满了各种玩偶,墙上挂着她和哥哥的合照,书桌的透明桌布上还压着芭蕾课程表。
看得出被人时常整理和打扫,这里书架和衣柜都被收纳得整整齐齐。
就连床上也是。
往常,这张窄小的单人床都会摆着枕头和碎花被子,床沿是叠好的睡裙和换洗衣服。
但此刻床单凌乱,两道黑影重叠着在黑暗中交换喘息。
迟薰晕乎乎间,感觉环住她的温度还在升高,那是病态的表现,她原本是坐着,后来整个人也陷进被褥里。
沉热的双唇偶尔同她分开,银丝牵连,她隐隐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山泉气味笼罩在她后颈,偶尔停驻。
每次停下,迟薰心里都会冒出一些莫名的好奇和期待。
她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也因为前几次alpha的无力尝试而放低了戒心,她记得一开始会有点刺痛,后面很快就好了。
可哥哥好像并不需要那些。
他一次也没有真正侵入过。
迟薰等得都有些急了。
不咬了吗?
可是他的症状明明还变严重了。
她心焦又故作矜持地瞄了眼哥哥,等到他看过来时又慌忙闭上,终于,她感觉迟浔的指腹落在了她后颈,轻轻揉按着哄她。
“气消了?还生哥哥的气吗?”
“勉勉……强强吧。”
迟薰回想起指腹穿梭进来勾紧布料的那一下,还有扇下时落歪的掌心,脸颊又不自觉烫起来,气哼哼地躲开他的注视。
迟浔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心再次提起来。
“那我们换个姿势。”
说话间,他将她抱起来,从面对着面变为枕在他胸膛里,感觉到腺体忽然扑进的热息,迟薰惊得眼睛都紧紧闭上了。
可下一秒,她的脚就悬空了。
“……都是汗,我抱小薰去洗澡好不好?”
二十分钟后。
头顶着小黄鸭的迟薰幽怨地趴在浴缸边上,吹走手心的泡沫,望着天花板愤愤地想。
难怪哥哥单身到如今,还说他没谈过恋爱也不会谈恋爱呢。
他莫非是有标记障碍?
她歪头看向浴帘外沉默伫立的黑影,很是不解。
都难受成高烧模式了还可以表现得像个正常人那样,所以评定alpha和eniga的标准不会是能忍吧?
一团泡沫被重重砸到浴帘上,又顺着地板溅射到他鞋面,撑着冰冷台面的迟浔拖鞋上多了白色的小点,也听到帘子里传来女孩的哼声。
“我自己能洗,你不要守着了。”
迟浔沉默地擦干手上的水渍出去,又去客厅饮尽了两杯冰水,掐准时间在十分钟之内重新折返回了浴室。
他料定女孩累了也困了,掀开浴帘一看果然,于是闭上眼,循着感觉让人抱出来,将她擦干裹上浴袍又抱回房里。
这一晚也不知道是谁照顾谁。
迟浔伏在床头,看着她仍在赌气的睡颜想,他将指腹落在她没有长出腺体的小痣上面,轻柔摩挲着,直到那一处变得放松也泛起薄红。
“不咬就……别……别碰我……”
梦里女孩还不忘同他顶嘴。
后来又不知是梦到什么,也或许是觉得他指腹粗砺,刮得后颈的软肉不舒服,她蹙了蹙眉,脸颊埋进枕心里呓语。
“两…两根……胀……”
后半句迟浔俯低了才听清。
“好胀……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