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4) 白孤生
守在殿外的御龙卫,他们本该各司其职,待在各自的位置上,可现在,不论他们站在哪里,不论他们的脸原本朝向的是什么方向,可在这个瞬间,他们的眼珠子全都凝固在忍冬的身上。
如此怪异而癫狂的画面,差点将忍冬吓死。
猫本能喵嗷了声,叫得超级大声,就像是要恐吓敌人那样,却也暴露出猫本身的惊恐。
“原来,在这。”
残忍而偏执的声音里流露着疯狂的恶意,就像是雪山崩坍,那种扭曲的恶毒也无止尽地倾泻,“寡人还在想,到底是哪来的盯梢。”
忍冬毛骨悚然,身体本能弹跳了起来。
那个声音,是在猫的后背响起来的,可刚刚,澹台阗明明还在殿前站着。
猫浑身炸毛,弓起身。
锐利,野性的猫瞳紧盯着那个怪异的澹台阗。
【快逃。】系统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梦主发现了你,梦里的其他生物也可能会攻击你,先想办法脱离这个梦境!】
这是梦。
炸毛的忍冬想,可就算是梦……
忍冬也不想逃跑!
猫猫不退反进,朝着人飞扑过去。
…
澹台阗睁开了眼,有些昏暗的御辇内没有半点动静,只余下浅浅的、几乎无法觉察到的呼吸声。他无声无息地侧过头去,盯着身侧的少年。
昨夜少年闹腾着要和他一起睡下,澹台阗应了。
少年也还算安分,只是好奇地东摸摸,西挠挠,好像对新的被褥很感兴趣,还趴在上面研究了半天那纹路是怎么走的,为什么抠不下来。
然后,少年就趴着睡掉了。
回想起那一刻的少年,澹台阗无声无息笑了下,只是那笑容很快收敛,变作某种阴沉的寒意。
昨夜,澹台阗做了个梦。
或者说,不止一个梦。
醒来的这一刻,澹台阗已经记不太清楚梦里的情绪,就好像被隔绝在某个距离外,所以那些暴虐、疯狂、残暴的情绪只有少少传递了过来,可只是那只言片语,只是那些许的碎片,却已经足够激起潜藏在身体内的残忍本性。
那真的,只是梦吗?
澹台阗微微撑起身,借着御辇内过于昏暗的光,寂静无声地看着少年的睡脸。睡着了的少年毫无戒备心,他的睡姿也很不好,不仅将自己的被子踢得乱糟糟,那素白的锦衣也掀了起来,袒露出嫩白柔|软的腹部。
澹台阗的掌心按了上去,少年没忍住瑟缩了下。他的眉头紧蹙,不知也是做了梦,还是因为人的骚扰,总之,他看起来也不像是睡得多么舒服的模样。
那微微蹙起的眉间,让澹台阗再度想起了那个梦。
梦里的前半部分没什么值得在意的部分,那些冷酷、压抑、暴虐的躁动,澹台阗全然无所谓,他在意的,是梦里的后半部分。
那只黑猫的出现。
忍冬的出现。
叫这个压抑、疯狂的梦境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澹台阗的掌心在忍冬的小|腹处停留了片刻,又缓缓地下移,挑起了亵裤。
就像是个一丝不苟的老学究。
非得亲自丈量过,方才能知道答案,方才能确认真相。
梦中少年痛苦的、舒服的、带着啜泣的声音如黄莺啼啭,在刹那击溃了长久以来的克制。
而现在,澹台阗认真地衡量了那手感。
不是一模一样吗?
当然,也可以试试口感。
寅时末。
守夜的余则明在看到太初帝自御辇出来时,吓了一跳。原本有些昏昏沉沉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他忙上前,却看到皇帝摆了摆手,于是僵硬地停留在原地。
天光未明,不过驻扎的营地到处都是燃烧的火把,足以照亮御辇附近的空地,没留下半点钻空子的余地。
余则明隐约能看到太初帝似是用帕子按了按嘴角,不知是在擦拭着什么。
不多时,他得到了一个有点奇怪的命令。
太初帝要最近二十年内所有宗室的名单。
…
三天时间,眨眼就过去。
抵达燕岭后,那些繁重的礼仪一层又一层压下来,仿佛有着无形的鞭子在抽打着所有人,在最后的期限内要做到极致。在那样一种忙乱,混沌的氛围下,闲闲的忍冬就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