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场的神明却没有继续询问。

在场神明却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询问离析的想法。

他们不说，离析也清楚地知道他们都思考了什么。

全知的神明，知晓一切，自然也知道他在梦境中时看着沈蔚来的目光有所不同。

和他们不同啊。

众失默默想着，抬眸，冲着离析微笑。

在心中默念着。

那你认为，神能和信徒，成为伴侣吗？

神没有伴侣。

甚至在被神所操控的世界，甚至没有结合的概念。

是人类才有的。

他们适应人类的文化。

却没想到最适应的离析，自己带入了人类的角色。

这就是全知的弊端吗？

难怪离析的信徒出疯子的概率相当高。

不能再想下去了，虽然以前可以一直腹诽其他所有对立的神明，现在却不能这么做了。

他们现在是需要合作、团结的共同体。

他腹诽就和当着离析的面说坏话一样。

“微末，你要开始下一张卡牌活动吗？”众失托着腮。

“嗯，有点迫不及待，本来就是我比较早，却被竭泽抢先了。”

“只是你比较慢。”竭泽道。

“是刚刚好触碰到你的敏感点了吧。”众失托着腮冲着竭泽笑。

竭泽安静的躺着，没有反驳。

“我需要更多时间来思考啊，想了很久应该对他说什么，他一直都认为我们很有个性，所以我也在想应该如何表现我的个性。”微末眯着眼睛道。

“只要展现自己就好了吧，蔚来是一个相当容易满足的信徒，他是可以被填满，可以溢出幸福的人。”竭泽疲惫到直接躺在了地面上，喃喃。

“所以才更想要一个合适的，能好好展现自我的话。”微末也很烦恼，虽然着急的进入了沈蔚来的梦境，希望能做出下一个发布语音的是他的预测，可实际上现在却始终拿不定主意。

离析安静的没有说任何话。

“你想要说多完美的话啊？这么久了，也多少能理解到人类言语的精髓了，对他们而言，语言没有完美不是吗？”众失安抚道。

“微末本身也无法完美。”在众失的声音之后，是金城的傲慢，哪怕已经破败，刻印在神性里的傲气始终都不曾被完全削减。

“微末是很理想化的神明，什么都能做到优秀，能获得很优质的天赋。”执妄伸手撩开自己的发丝，脆弱又美丽至极的脸庞在黑暗的万神墓中，只需要沈蔚来神力的一点点光亮，就能让他仿佛发着光，而这份极致的美丽，在曾经众神时代也是难以企及的高峰，成为人形后就更是一眼就无法忘记的美丽。

“我能接近完美，但和真正的完美差距很大。”微末主动接了这句话，“所以至今为止我没有打算给沈蔚来格外超脱的天赋，我的信徒丧失信仰的很多，我不敢预测信仰丧失的状况如果发生在沈蔚来身上会如何。”

微末能给予无数信徒所期望的天赋和能力。

和完全只有一项神性的神明不同，大部分独一神性的神明会仅仅对某一个族群，某一个生命，甚至偶尔会苛刻到只有一个人能做到极致。

一个信徒的强大，就足以支撑一整个信徒群体。

微末的强能力能尽可能模仿其他神明的神性，给予信徒他们所期待的能力方向，但一旦获得了真正的力量，理解了力量的本质，以及面对真正的神明信徒那永远无法企及的绝望，会让无数信徒无自觉生出黑暗。

可这对他们的世界而言一直都是被忽略的问题，毕竟一切都很公平，所有神明的神性都有很明显的弊端，相比较而言微末神性的弊端反而更轻。

但这在沈蔚来的世界就并非如此了。

一直以来观察着沈蔚来世界每一个神明都会格外关注自己的神性能对沈蔚来的世界带来的影响。

微末也在观察着，在真正发现无论是努力还是天赋都完全无法成为站在尖端之时，会对人类带来什么样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