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当然，已经很好了。”

&esp;&esp;“可是献祭自己的巴乌去容纳地上生灵的灵魂……你的意志就会成为牺牲品，他们的贪婪总有一天会吞噬你。而且我们早已经被‘暗渊’俘获，你创造的新世界依然不会成为你们理想中的新世界。它依然不能摆脱‘暗渊’的影响，依然要为邪恶、恐怖，诡异和恶欲所笼罩，依然会有覆亡之日。”

&esp;&esp;“……”

&esp;&esp;克里斯没再回答祂，因为他的意识也渐渐昏沉。无数不属于他的情感与记忆扑面而来，于他广袤的梦境中铺陈出人间万象。

&esp;&esp;善良的、自私的，暴怒的、懦弱的。

&esp;&esp;意识沉沦之际，他看到了仿佛很遥远，又仿佛只在昨日的过往。那时候坎德利尔的灾难刚刚结束，他的分化精神归一。在利亚姆殒落后形成的巨树下，他闻听到初代法师们的意志。已堕入疯狂的他们自时间之外向他投以注目，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触及到威尔弗雷德在“屠神之役”发生前的残念。

&esp;&esp;当初天灾降临后，威尔弗雷德受邪神的影响开始憎恶神明，认为神明漠然高坐便不该存在。可是他说：“不是那样的。”

&esp;&esp;不是那样的。

&esp;&esp;神也不过是另一世界的渺小之物，地上生灵想要存续，总得自己想办法对抗虚无。

&esp;&esp;——所以就让它们存在吧，就让覆亡日也继续存在下去。世界要向前走，时间川流不息，不为任何人任何事恻隐。那么就让时间继续流转，就让命运继续奔跑。下一个末日到来之前，总会有新的拯救者出现。

&esp;&esp;但地上生灵的拯救者应该诞生在地上生灵自己的族群里，而非神明之间。

&esp;&esp;最后，那道声音也问他：“如果没有新的拯救者出现呢？”

&esp;&esp;他说：“总会有的。”

&esp;&esp;总会有的。

&esp;&esp;就像他坦然接受被神明吞噬，灵魂为“暗渊”所消解的命运时，其实并不确定自己还是否有机会摆脱疯狂，能不能在某一刻苏醒过来。但时间恒长，总会有那么一刻，沉沦神明意志的他会再一次成为他。

&esp;&esp;只要有那么一刻。

&esp;&esp;在他沉眠后，世界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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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补了，我将熬夜写完完结章。这种抽象东西好难写，还是感觉收尾收得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