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异样，但是空气中明显飘浮着淡淡血腥味，那不是皮肉被撕碎造成的。

范墨染看见厉铮手里攥着个的匕首，上面还沾染着一些红。

“嘶……”

“你这人……你怎么还自残上了！”

范墨染推门走进去，反手又把门带上，盯着厉铮下意识把匕首尖对着自己直嘬牙花子，干啥呀，还阻止别人施救啊！这怎么还遇上了个抑郁症的！

爷手里可没有药啊！

厉铮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他看。

室内的昏暗气氛显得十分压抑。

像是被盘踞在他心里的痛苦和执念给收割着，皮肉下仍然埋着无数尖锐的硬刺，时时刻刻都在反复切割他的肌理，提醒他自己当初经历过怎样的屈辱和打击。

他们这些牺牲品全都是为了给某个异能者做能量载体，提升起来的能量将被提取出去灌入另一个人的身体。

从而培养出一个最厉害、最高级的人物。

此刻站在他身后的范墨染。

就是开发区到现在为止出过的等级最高的异能者。

“欸！”

“干嘛呐？合着您这儿睡着了是吧？

可是这个人一点阴暗表现都没有，甚至还凑到他面前歪着脑袋小声问。

“哪儿疼啊？”

范墨染真的是毫无戒备一般，甚至很不客气的直接上手去摸厉铮的胳膊，一把就攥住了他那握着匕首的手腕，直接按住了他手臂外侧残留着没完全收回去的尖刺，厉铮反应极大的将他一把甩开。

“……”

“……别碰。”

面对范墨染一脸的莫名其妙和惊讶，厉铮只在心里进行了自嘲。

他攥着一把匕首。

下意识防备被人触碰想的居然是没收回去的尖刺会扎破别人的手心，如果丁瀚在的话，一定会说他是神经病。

这还他妈的报什么仇，废物！

厉铮的眼神突然冷的吓人，没有半点想要虚与委蛇的假装，也不想浪费精力去试探。

“你认识丁瀚吗？”

这个名字出现的那一霎那，厉铮很清晰的看见了范墨染脸上散漫神情的转变，僵了足足两秒的时间，这让厉铮仅有的那点侥幸碎裂。

“你见过他。”

可是厉铮并不知道范墨染心里的想法，就像陆子初也不知道他隐瞒了关于父亲经历的痛苦真相那样，在听见这个名字的当刻，京爷就想到了禁区隔壁保存室内那一个个玻璃罐。

丁瀚，就是其中泡在液体中漂浮的一个尸体。

是尸体。

他确定那个实验体已经没有了任何正常生理机能，甚至不像他一样是怪物，就是个死物。

所以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讲。

对于什么那些罐子里的异能者是为了要供养自己的传言，他也一概不知。

只是盯着厉铮那眼底的红血丝和紧绷的下颌线，不想过多去解释关于那些惨状的一切，只是简短又敷衍的说了三个字。

“他死了。”

那还能怎么说呢？

告诉人家，人还没死，然后让人满心带着期待和希望去营救，然后最后一看尸体都泡发了。

那不成心害人吗！

死了就是死了，就说死了吧！

第173章 和异能和解

范墨染说丁瀚死了。

哪怕厉铮早就明知道这个答案，甚至自己也亲眼看见了丁瀚的倒下，从一个人口中去清清楚楚宣告死亡的感受还是那么痛苦，他几乎是立刻情绪失控了。

才刚刚压制下去的异变突然又开始爆发，皮肉下传来尖锐且密密麻麻的刺痛，无数尖刺开始顶破皮肤甚至刺破了作战服。

就那么在范墨染眼睁睁龇牙咧嘴的注视下一根一根的扎出来。

泛着森森的寒光。

把一个好好的人即将变成个碰也碰不得的刺猬。

撕裂感贯穿厉铮的四肢百骸，他死死咬牙没发出半点哼声，冷汗渗淌滚过眼角。

丁瀚。

丁瀚……

厉铮死死的绷着后背，肌肉被那些尖刺割裂，但还是挪着那么一点点意识去角落，就算是倒下也要缩成藏起来的那么一团，跟别人拉开距离，也给自己留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