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垂拱元年
p;桓安抬眸看她一眼,淡声道:“不必了。”
&esp;&esp;顿了顿,补充一句:“有你便够了。”
&esp;&esp;徽宜手下一顿,低眸,正撞进桓安望着她的眼睛里。
&esp;&esp;桓安坐着,徽宜站着,一个微微仰着头,一个在他腿旁站着,离他很近,手中的巾帕还停留在他额头。
&esp;&esp;四目相对片刻,徽宜收回目光,不再提婢子的事,专心给他处理额上的伤口。
&esp;&esp;忽然腰上一紧,一双大手掐托在两侧,按着她就势坐在了他的腿上。
&esp;&esp;徽宜下意识要起身,又被强硬地按了回去。
&esp;&esp;“这样,不也够得着么?”桓安按着她的腰,不叫她起身,让她就这般坐在腿上给他上金创药。
&esp;&esp;徽宜抿抿唇,“你腿不疼么?”
&esp;&esp;桓安不语,只是望着她的眼睛,不觉回味着她方才挺身而出为他挡父亲的责打,在祖母和其他人面前替他抱不平诉委屈的模样。
&esp;&esp;她心里念着陆恒又如何?终究也是有几分念着他了吧?
&esp;&esp;她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和祖母一样疼惜他、爱重他的人,他就知道,他没有娶错人,她配得上他为了这桩婚姻做的所有努力。
&esp;&esp;只是,让她跟着他一起受委屈了,她若不是因为嫁给他而得罪了她的姑母,不会被父亲如此针对。
&esp;&esp;桓安望着她,忽而将她拦腰抱起,让她整个人都坐在他双腿之上,微微低首压了过来。
&esp;&esp;“你……你额上的金创药还没干。”徽宜托着他脸,不叫他靠近自己。
&esp;&esp;桓安愣了下,抬手拿过桌案上的巾帕将药擦了干净,再次低首压过去。
&esp;&esp;“唔……”
&esp;&esp;徽宜双手捧着他的脸,本是为了推开,但眼下推不开,就变了味道,像是她捧着他的脸留连缱绻,难舍难分。
&esp;&esp;桓安的亲吻自她的唇往下移去。
&esp;&esp;不知是吃药的缘故,还是桓安比从前精进不少,徽宜总是很容易就被他勾起了兴致,可她到底羞耻心重,不能总是这般放纵自己,更何况桓安刚刚挨了打,到底有些伤痛罢……
&esp;&esp;“你不是说,后半晌要去衙署?”徽宜提醒道。
&esp;&esp;桓安微微停顿了一下,“嗯”了声,又继续亲吻着她,“该歇晌了,歇过晌就去。”
&esp;&esp;说着,就抱她起身往内寝去。
&esp;&esp;“你腿不疼么?”徽宜的声音已控制不住地泛出些旖旎。
&esp;&esp;“腿疼无妨,腰不疼。”桓安一本正经地解释给她听。
&esp;&esp;徽宜本就面红耳赤的神色又添了一层红晕,没忍住轻轻捶打了他肩膀一下,嗔说:“你……你怎么说这些混话!”
&esp;&esp;桓安微微一愣,“混话?”
&esp;&esp;但看她虽是嗔语,面色娇羞,目光柔软,没有半点生气责怪模样。
&esp;&esp;桓安一抬手,解了拢着红帐的金钩,如落下的帐子一般,覆身压了下去。
&esp;&esp;“徽宜……”他拢了她的头发拨在一侧,露出一大半白皙的后脖颈,鼻子伏贴过去,闻着她独一无二的香味,忽然说:“我何其有幸。”
&esp;&esp;徽宜不明所以,“什么有幸?”
&esp;&esp;“娶你为妻,我何其有幸。”他自背后忽然收紧双臂,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esp;&esp;徽宜怔了一息,桓安不擅长说调情的混话,也不擅长说哄人的情话,他说的这些话,大概都是他心中所想。
&esp;&esp;他若是早些说这句话,她不知该有多欢喜,而今听着,总似有些缺憾。
&esp;&esp;“若我真的生不出孩子……”徽宜缓缓开口。
&esp;&esp;她察觉桓安顿了下,一息的停滞之后,他的唇落在她耳边,“因是我种下的,恶果自然该我承受。”
&esp;&esp;“可是……”徽宜有些顾虑。
&esp;&esp;今日王曼罗的话倒提醒了她,桓安是定国公世子,若膝下无子,为了这爵位能世袭罔替,他大概得过继一个孩子。
&esp;&esp;论亲缘,桓宸的儿子最合适,但桓安一定不能忍。
&esp;&esp;“不要想那些。”桓安忽然加重了力道,湍流击石一般,将她的思绪搅得纷乱,“你想治病,我们就好好治,若累了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