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有自我再无枷锁 我命由我不由天!
短短的几个呼吸间,幽冥子弹的精锐小队又折损了一架高配战舰。
皮尔斯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艘在己方阵型中如泥鳅般滑溜,又如疯狗般乱咬的七号飞舰,狠狠骂了一声:“皇室就是脑子有问题。”
刚才那种极限贴近的距离,稍有半点操作上的误差或者机体反应的迟钝,阿列克谢自己也得机毁人亡。
倒计时,03:59。
“收缩阵型!拉开距离!”皮尔斯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和他们近身缠斗,把他们困在这里,10分钟后大部队就能赶到,只要拖住他们,就是我们的胜利!”
灰星沉寂了几百年的天空,被撕裂得千疮百孔。
那些在垃圾堆里苟延残喘,麻木了一辈子的拾荒者们,纷纷从散发着恶臭的铁皮屋和瓦砾堆中探出脑袋。
他们仰起头,灰扑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双黯淡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天空中此起彼伏的爆炸和密密麻麻的能量光束。
这是一场凡人无法企及的战斗,仿佛传说里惊鸿一瞥的神祇在厮杀,机甲巨大的金属足迹踏碎废墟,电磁炮的炽烈光辉将永远昏暗的酸雨云点燃。
这一幕仿若神罚,残忍配有壮丽。
倒计时,01:12。
冥蛇的能量消耗比预计中的还要更大,屏幕面板上全线飘红,就还剩一丝血皮,而天空中居然还有八艘敌舰,犹如食腐的秃鹫,来回盘桓。
“阿列克谢,先领队旗舰。”
“用不着你提醒,我已经找到了。”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阿列克谢还没断奶的时候就学会了。
就在皮尔斯试图重新组织火力网的瞬间,半空中突然闪过一道致命的金色幽光。
阿列克谢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侧后方,主炮在能量即将耗尽的最后时刻,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砰!
一发高爆粒子束击中皮尔斯飞舰的右侧翼,舰体侧面的合金装甲被生生撕裂,剧烈的爆炸让飞舰骤然失速,冒着浓烈的黑烟向后方栽倒坠落。
“好机会!”下方伤痕累累的冥蛇看准时机,猛地踏碎脚下的钢筋混凝土,庞大的身躯逆着酸雨腾空而起。
洛里安双手紧握操纵杆,控制着机甲高举起那柄长达八米的王权重剑。
巨大的剑身高高竖起,剑刃边缘一点森冷的寒光,顺着流畅的剑身向上滑动,最终凝固在锋利的剑尖。
刹那间,仿佛死神睁开眼睛,一击毙命。
“去死吧……”洛里安咬紧牙关,用力向前推动操纵杆。
就在这至关重要的瞬间,手臂深处倏地爆发出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小小一根操纵杆怎么也推不下去。
“你傻了吗?!快动手啊!”频道里传来阿列克谢气急败坏的吼声,“我没弹药了!”
洛里安额头青筋暴起,死咬着牙关,豆大的冷汗浸透了亚麻色的碎发。
他当然想动手,可手臂根本不听使唤,胳膊痛得仿佛血肉和骨骼都在寸寸崩裂,与机甲的精神链接在这一刻都出现了微秒的阻断。
半空中,皮尔斯虽然被震得七荤八素,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冥蛇的僵直。
他不顾引擎过载的风险,将飞舰备用能源全部导入平衡系统和推进器,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坠落的舰身奇迹般地开始一点点稳住。
快了!皮尔斯紧紧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眼球布满血丝。
三分钟,只要再坚持三分钟,幽冥子弹的主力舰队就会将这片星域彻底封锁,到时候这两个哨兵和那个珍贵的实验体,都将插翅难飞!
就在这生死交错的毫秒之间。
冥蛇的驾驶舱内,一只纤细雪白的手悄无声息地越过了洛里安颤抖的手腕,轻轻搭在了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那只手的指骨很细瘦,透着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指尖却晕着一层动人的浅粉色。
洛里安浑身一僵,幽绿的瞳孔无声放大。
伊薇尔面无表情,按着洛里安的手背,将重若千钧的操纵杆狠狠按了下去。
精神力涌入哨兵体内,重新链接机甲,停滞在半空的冥蛇重新被注入了灵魂。
咔嚓——!
金属断裂的巨响在天地间回荡。
王权重剑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轰然落下,舰身从中间平滑地断裂开来,紧接着,引爆的反应炉在半空中炸开一团刺目至极的巨大火球,高温瞬间蒸发了周遭方圆数十米的酸雨。
燃烧的残骸如陨石坠落,在大地上砸出一个焦黑的深坑。
气浪和火光倒映在伊薇尔银色的瞳孔里,她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
缓缓收回手。
“好了,马上离开。”
三分钟后。
六十艘印着子弹涂装的雇佣军飞舰犹如遮天蔽日的蜂群,黑压压地悬停在垃圾平原的上空。
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如